戚炎一边说,蒋棠听着偶尔发问,渐渐地困意就上来了,慢慢地合上了双眼,呼吸绵长。
其实戚炎还有好多没说,铁蹄踏在士兵身上的声音,呼和声哀嚎声混在一起,血肉溅在脸上触觉,那些他不想让小姑娘知道的场景曾经一度是他心中的梦魇。
后来他不再抗拒练武,不吵着闹着回家,上战场也不再害怕,变得和他父亲一样沉默稳重。
只是偶尔午夜梦回,他依然会梦见家里的小姑娘,梦见她软软糯糯地朝自己笑。
期间回京看见她长成了变了样,梦中的人和事,也就跟着变了样……
就像现在,戚炎拥紧滚入怀里的小姑娘,唇轻轻印在蒋棠额头。
“睡吧,芝芝。”
临海的村庄夜里越发冷冽,蒋棠自动自发地抱紧‘暖炉’,睡得安稳。
翌日,蒋棠在温暖的被窝里醒来,睁开眼睛就是一个温暖厚实的胸膛,抬头一看,戚炎弯着嘴角看着自己笑!!
“吓!!你、我”蒋棠滚了两圈差点滚下床,坐起来指着戚炎结结巴巴地控诉人家,
“你干什么抱着我?”
她明明记得两人隔着好大的空间,被褥也不是盖的同一条啊!
戚炎气定神闲地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,打了个哈欠才说:“是你自己睡到我怀里的。”
“不可能!”
“我腿伤动不了,难不成是我过去抱你过来的么?”
他说得有道理,蒋棠辩解不了,脸色涨红羞得不敢看他,急急下床穿衣服出门。
赖大娘在院子里喂鸡,看她红着脸出来就调侃道:“果然是恩爱的小夫妻哩,小姑姐睡得可好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