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头捂着屁股一拐一拐地从军营走出来,看得蒋棠满心都是愧疚。
“都是我不好,连累了你。”
“嗐,这算什么,也就是屁股肿几天的事,想当初在边疆的时候,世子一剑就把泄露军情的叛徒首级给砍下来,我这点皮肉伤算不了什么,也是我顾着买吃食没护好姑娘,姑娘不用往心里去。”
他说得血腥,蒋棠脑海中闪过戚炎杀人的画面,腿都抖了。
“他、他真的这么可怕?”
“那可不!世子在我们戚家军可有威望了,所有人都怕他,我们都说他比国公爷还厉害,在战场上世子一刀一个敌人的头——”
李铁头崇拜地说着,说到一半才发现蒋棠脸色苍白,惊恐地看着自己,赶紧刹住。
“不不不姑娘不用怕,我都是乱说的乱说的。”
铁头自知说错了话,拍着脑袋懊悔,完了,毁了世子在姑娘心中的形象,这下又得挨军棍了。
蒋棠咽了咽口水,本来她还挺担心他会不会在剿匪的过程中受伤,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。
虽然在她心里戚炎依然是个坏蛋,谁叫他总是惹她生气呢。
可她,并没有亲眼见过戚炎手沾鲜血的样子。
在戚炎出发之前,蒋棠才回到驿馆,她捏着手里的东西,不知道该不该给他。
“芝芝。”
她还没想好,人家找上门来了,说起来今日碰见梁凡捡起她的玉佩,她才想起来她还没问过戚炎怎么会知道她的小名呢。
“世子怎会知道我的小名?”
戚炎用签子戳了戳罐子里的鱼,等气鼓鱼在水里鼓胀起来,像极了小姑娘生气的脸蛋后才放下签子回答她。
“芝芝忘了?是刘嬷嬷。”
刘嬷嬷是当初护着蒋棠到国公府的嬷嬷,那时她病重在床,嘱托戚老太太照顾蒋棠,最后一句喊得就是“芝芝小姐”。
忆起刘嬷嬷,蒋棠心情沉重,幼时刚到国公府,处处不习惯,好歹还有嬷嬷帮她处理人情世故,后来嬷嬷也不在了,她身边真的一个亲人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