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楠书难以置信,“刚才那一击,是你故意受的?”
“是阴阳卦在惩罚我。”雁惜站直身体,“它嫉恶如仇,所蕴之灵胜过你的十倍,但它需要借住认定之人的力量,才能使出来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因为你曾经是受害者。”雁惜平复心绪,“你是被别人的恶意伤害过的人,你遭受过不公。这一击,便是我代替那些恶,向你道歉——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、你——”
“这样我才能心安理得绝情绝义地对你动手!”雁惜一嗓子吼,眼泪哗哗掉,“我不知道你经历过怎么样的绝望和痛苦,但迁怒其他无辜的人就是不对、就是有错!你是受害者,可你也是后来的加害人!你伤害了无数的人,你要怎么向他们赎罪,你能怎么样才可以给他们一个交代?”雁惜泣声不止,“他们已经死了,他们已经没了,他们本该有的人生该怎么偿还,该怎样才偿还得起?!”
雁惜抽泣时,贾楠书愤恨释灵反扑,没想到她却时刻盯紧了他的动作。
阴阳卦之力借杳蔼流玉形成永久的禁锢,蓝黑凶灵再也无法逃离。
“动手吧,雁惜战神。”玖斛双手垂合,置于腹前,“圣池水连半炷香的一半都撑不住了。”
雁惜深吸一口气,握紧杳蔼流玉,往上提了一寸,胳膊就开始发抖。
三百年往事历历在目,她恨自己的优柔寡断,也从未想过到此一瞬,心口会那般疼痛。
凌寒下意识回头,正巧对上了单泉溪的眼神。
两人默契点头,温澜、落依也好似被什么抓引,下意识就凝备了法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