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它不像个人,也不像任何她曾见过的灵或兽。
它像一只幽灵,来回飘荡。
没有四肢,却身穿白衣白裤,头发挽成丸子样,发髻上簪了一根木条。面部是人的五官,不大不小、不宽不窄,毫无记忆点。一双眼睛没有神采,分明在望着她们四人,雁惜却察觉不到丝毫目光。侧面看去,它的脑袋是标准的椭圆,面部有凹凸,但不够丝滑。再论整体,简直与笨拙工匠用木头雕刻、新手画师潦草涂抹的半成品如出一辙。
“盯着我看什么!”
暴躁女声一吼,千百只白色幽灵充斥眼帘,从上到下环成一个封闭的圈,个个五官奇形怪状,张嘴即露嗜血獠牙,吓得雁惜一哆嗦。
“哈哈哈、害怕了吧!无根花传人也不过如此——”
数百条八头人身的七色斑蛇怪旋转上升,吐出蛇信子,曲曲绕绕密密麻麻地冲向外围,看得简七起鸡皮疙瘩,“咦呦嘶”地颤抖身躯。
雁惜只把脑袋幻形,混在斑蛇之中,瞬间从凌寒背后溜开。
他想回头,杳蔼流玉挡住视线。
猜到怎么回事,凌寒微勾唇,“好,我不看。但剑仙要回答我,她安不安全?”
杳蔼流玉活跃点头。
没一会儿,幽灵群网崩溃,同样的女声再度怒吼:“你你你你你、你大胆——”
雁惜提着它后脖子,将就八颗蜿蜒蛇头迎上它,说话的时候信子规律颤动:“我我我我我、我就敢!”
紫灵确认那一众幽灵消失,雁惜才把它放开。
可这只幽灵受了窝囊气,甩着空袖子吊裤腿,十足有一雪前耻的架势。
雁惜戒备,拳头刚刚收拢,凝神即见那四条袖子纠纠缠缠、自个儿先把自个儿打了结。
“可恶!!!”幽灵气急败坏,挣着身体要解,四方受力拉扯,反倒越束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