躁动再起,狂风一刮,浓稠的腥味掠夺感官。
雁惜放眼,落氏国师府尸身遍地,秦枭子在原地挣扎、扭曲、蜷动,痛得面目惨白,却咬紧牙关,未出半声。
——他受心魔反噬了。
“爹、娘——”
落依蹒跚追撵,所过之处皆残酷。木阶凹陷,她一脚踩空,雁惜急闪接稳人,华贵凤冠撞向长柱,扯散新娘发髻,跌晃着砸往血泊。
傀儡符印的灵息急剧散失,秦枭子痛不欲生。
雁惜护紧怀中人,用力地抱着她,“没事,都是假的,阿依”
她没法说出后面的话。
这是一场心魔幻境。可对那个长眠花海的善良女孩来讲,是过去、是创伤、是午夜梦回一遍又一遍的噩梦。
雁惜憎恨秦枭子,痛恨他给落依带来的一切。她极想一刀一刀把这个恶贱的魔王开膛剖肚,折磨至死,让他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
傀儡符将散,秦枭子摆脱不了心魔。
落依哭得面目全非,雁惜沉重地凝了一口气,滚烫热泪掉向落依后背。
杳蔼流玉式斩天空,雁惜深深地拥了落依一下,再抬眼,幻境灭失。
秦枭子虚弱颓芜地躺在地上,眼里无光,心脏也不想跳了。可是呼吸停不了,心理的疼痛甚过身体万倍,几乎让他麻木。
雁惜冷厌地瞥他一眼,心灰意殁,不想再多说什么,施紫灵探尽处,未见明光。
——这是绝路。
秦枭子一动不动,像条死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