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惜对这个六哥一直充满了好奇。
人一辈子有很多活不明白的事,简七却偏偏经历了六百多辈子,快乐加倍,遗憾也会叠生。他以简七的身份活着时,会不会有很多的瞬间,做一件事、想起一个人,或者很多人。很多个曾经他用力成为的人。
吃喝拉撒、爱恨情仇、荣华富贵名利追求,都是每个人的人生一定会经历的。尽管表现方式不同,过程和结果也不同,但重复六百多次,简七会出现错觉吗?他会迷失在那如山海累积的记忆里吗?
后来雁惜问了他。
简七挂于檐角,双脚悬吊,望着夜空,等了很久才说话:“他们已经死了,但我还活着。我一直活着,我只是我。”
雁惜懵懂地站在堂下。
简七温和回笑,眼中复杂转瞬即逝,“听过墨死泽吗?”
雁惜摇头。
简七笑容灿烂,如初升的太阳:“我要去那。”
“那是什么地方?”
“一个会帮我确认答案,让我回答你的地方。”
雁惜心叹口气,落下声音:“好。我尊重哥哥的选择。”
简七欣然一笑。
“但是。”她的话音未完,“倘使真如那鬼王所说,你不能跳到我们前面,独自扛下心魔之苦。”
雁惜撩散凌寒的冰灵,承受窥心鸟的爪力,同时为它化了结界,并对简七立下窥心法咒,看向单泉溪:“把它借我一程,可以吗?”
单泉溪颔首。
“至于么?”简七摇头笑,“竟还要用窥心鸟来管我,人小鬼大的丫头。”
雁惜垂眸,简七揉揉她头发,把地浊局势图抛给单泉溪,越发激动,“大哥让我给你的。老六我就不送了,司主一路顺风,我回去收拾收拾。小七,小凌,赶紧准备,咱们即时出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