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惜激烈争辩:“不可为是因为无人为!四渡峪防御术名震万万年,无人破、无人逆,大纵那四人骄横之心。我早该想到的,三坡乡一战,秦枭子根本不知道苍虚魔兽也在,我早该警惕的!捂藏印、捂藏印!我杳蔼流玉十八重剑力之盛,怎么就抵不过四渡峪的区区捂藏印?我大有可为!”
凌寒敛息,捧起她右颊的时候力道稍重,“可你流血了。”
“一点血而已。”雁惜想起那时在四界堂的落败,攥紧了掌心,“只要能破印,只要能把四渡峪里那四个缩头乌龟抓出来拷问,莫说一点血,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去!”
她义愤填膺,猛然甩开凌寒的手,毫不留情,“让开!”
此话音落,动作完毕,雁惜狂迈了两步,四周鸦雀无声之时,她才感觉到手臂的抖动。
——刚才那推人的劲儿大得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。
凌寒丝毫没防,就这般踉跄一下,眸子稍滞,尤其听到她不管不顾地一声吼,情绪“唰”地翻涌了。
但他没有发泄,只是粗喘了呼吸,有些不是滋味地静看着她。
雁惜滚烫的怒意散去大半,抬眼发现他早已向外幻出了虚像——那像中的雁惜和凌寒正在彼此疗伤,旁人窥不见他们在内的动静。
她捏了捏方才用力过猛的右腕,倏地有些懊恼。可用余光瞥他,她却只能望见他那染捎尘泥的衣摆。
雁惜拉不下脸,却也因他的沉默生出了怯意。大怒之后涌纠愧,情绪从一个山头坠向另一片深海,雁惜倏地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气氛持续僵持,谁也没对谁说话,连呼吸都缄默了。
她的眼眸顷刻湿润,却不想哭,果断仰头,克制情绪回首,从牙缝里挤声音:“你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