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澜捧起最后一昧,雁惜眸光和缓,对向他:“第三是什么,元帅应该比我们更清楚。”
灰灵前渗,毫厘之距,逍霆子终于坦白:“风黯。”
他落回眸,注视雁惜:“第一个闯进地浊的不是秦枭子,是风黯。”
灰灵穿透浒气样本,温澜右拳紧握,瞬闪提人,死死攥着逍霆子衣领:“他怎么进来的!?”
逍霆子嘴角掠过一抹凉薄的讥讽,冷声对温澜:“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地浊护法,还来问我?”
温澜睫眉抖动,瞳孔缩了又张,逍霆子推开她,漠然地整理仪表。
“四渡峪掌四界浒气,那四个老头手里握的,可是四界最强防御之力,连真正的黎原风之主都没有办法的事,他区区风黯又怎么可能强闯而进?”
温澜声激:“可风黯是龙神灵识的化身!”
逍霆子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,“是啊。你那四位界主也是这么以为的。”
温澜身颤,所思所虑倏尔连串一通,难明的纠葛压向心坎,几乎让她喘不过气。
雁惜扶稳她,抛开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,冷静再问:“你呢?”
她严肃地盯紧逍霆子:“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苍虚魔兽之灵?”
逍霆子摊开双手,神色温和下来:“不仅有苍虚魔兽之灵,还有你曾留给我的仙灵。”
一灰一紫各占一方,在逍霆子手心显现。灰的偏煞,紫的偏善,两灵交织于人体,护了他一生周全。
“不是我的灵法胜过了人间生死之律,而是你用仙灵救我性命那一刻,我已不再是纯粹的人族。”逍霆子双掌合拢,紫光包裹了灰氲,重新注向他的身。“第一个被魔气残害的人族,不是泠度寺那个和尚,而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