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惜听得出,她嗓子哑了些。
四渡峪无人回应,连风都没露个痕。
雁惜攥拳,贾楠书冷笑,“知道为什么那四人不应吗?”
她不答,他不介意,顾自往下讲:“青玉皿没了,曦旭碑也没有青诀印的解法,梓夙骗了他们。失去自由万万年,换来的只是四渡峪之首的名号。名号是什么,虚荣。你以为他们真如你想的那样高风亮节?牺牲自己守护四界,他们可不愿意。”
四渡峪护从走出来,身上包了九处纱布:“温护法,峪内都只剩下些老弱病残,浒气虽乱,却仍旧要人维护,再拨人出去,恐怕不妥。”
温澜黑脸不应,那人传达完毕,一瘸一拐,灰溜溜地回去了。
“生气吗。”贾楠书音色沉了些,“当初泠度寺那个和尚没活成,也是因为四渡峪悄悄藏起了青玉皿。他们以寻找龙迹为由,让自己完美脱责。如今拒绝温澜的理由,异曲同工。只需找到一个道德正确的风向标,并死死抓住它,他们就能舒舒服服地装裱怯懦为隐忍,涂饰逃避为苦心。”
“雁惜,如果是你,无论如何都不会弃性命于不顾。甚至当他们泪眼朦胧、装模做样地讲了‘苦衷’,你也会心生同情和纠结。殊不知,这正是他们在利用你的善。而这些,同样是九重天那个个看似仙风道骨、心怀苍生之人的真面目。”
“你知道的,玉书阁那三个仙官之子如何对我。没有家族、没有旁人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他们敢吗。”贾楠书牙齿磨紧了,“可他们,只是一个缩影。”
山水褪去,四渡峪远,刀凉城现。
泽灵神女封岚裕守在魔界后,涤除了人界上空的罔清浒气,地浊重现光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