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肃凝灵,片刻后应:“可以试试。”
“好。”雁惜答得迅速,“不管外面变成什么样,先传消息。记住,让他们不要担心我。”
“可贾楠书的封印困住了圣剑和谢胤,您的灵力也在以极快的速度消散。若我走了,您该如何自保?”
“他留我有用。”雁惜果决施灵,紫光瞬聚,捣向天空,“阴阳卦之力使不出来,他不会轻易对我动手。”
谢肃仍然犹豫,但没有吐露真正的顾虑。
雁惜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,可她不会迟疑。
从接下圣祇令到被人魔契掳进罔清,以及后来的初柳海一难,她以利剑出鞘、展露锋芒,要的只是浒气还原、地浊安宁,最终却都阴差阳错促成了别人的棋局。
对弈盘搏,乱象丛生。似乎有千姿百态的很多人,在为了各式各样的目的蓄势谋划。
进入曦旭碑前,她没有怀疑过妁玥;离开碑中界时,她更想不到贾楠书的利用;甚至在刚才之前,她也不曾预料,笛泞絮竟会与楠树灵族作交易。
若说他们错。
妁玥怕的是强灵无可控,双刃剑伤己;贾楠书和笛泞絮至少在名义上,为的是改变一个不公平的规则。
而更早的,天渊四圣利用圣祇令五人,是想澄清四界猜忌;四渡峪留下青玉皿,是希望能守住龙神在世唯一的灵迹。
他们错吗。
他们因此目的而付诸的行动能够用非黑即白来定论吗。
好像很难。
好像每一件事情的底色都不单一。
各从立场出,各扬各的信念,各有各的隐秘。纷繁复杂,交织在一起,仿若一张遮天大网,密不透风地堵住了远行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