妁玥默了须臾,“你都知道了?”
“不仅知道,还不远千里,离了罔清就往这赶。”付颖司故作顽皮:“仙尊,我靠谱吧。”
妁玥没答。
付颖司瞧她严肃,笑道:“千余年前,随着初柳海涨潮,芜蓬地陷,河海倒灌,东北集镇受重创,仙民死伤惨重,我爹娘穷尽灵力,保下数万性命,却因此落下恶疾。后来,除梁同作为灾后唯一的完整处,被划到了正南集镇,我就是在那出生的。可生了我之后,娘亲没几月便去了,爹爹本打算替我过五岁生辰,最终也没做到。”
“颖司”
“我说这些,不是为了让仙尊无故自责,也不是为了缅怀我的爹娘,而是想借此告诉您:颖司父母早去,却从未因此过上了什么凄惨的人生,对他们的来去,付家上下皆不会讳莫如深。小时候,我想过他们,但哪怕掉了眼泪、无论如何都见不到,也不影响我吃饭睡觉瞎调皮。我的爹娘是英雄,我敬佩他们。这么多年,您待我如亲,关心奶奶,颖司都记在心里,甚是感激。我与奶奶彼此相依,任何一方出了事,另一人都不会好过。但,翎须羽事关四界,我们没有理由退后。”
妁玥轻叹,“若翎须羽真能救四界,我们自当义不容辞。”
她走向付颖司:“只是这仅为传说,连你的先祖都不确定,我颖司,你既来这,料是已经作好了准备。可若你要用翎须羽,将承受的恐不止是自毁情根那么简单,但没人说得准。你爹娘当年若不是他们,如今不在的人一定是我我有自责,但。”
妁玥对上付颖司的目光:“不管翎须羽之主是谁,我作为仙尊,都应该对子民负责。翎须羽是否真的有用,得有人先涉险确认,这代价不小。而我,不能贸然让无辜者牺牲。”
“可雁惜凌寒已经去了。”付颖司认真了许多,“于情,我不能放任朋友不管;于理——”
付颖司注目曦旭碑上的金文,“仙尊,既然曦旭碑有结界,我们何不作个尝试。若我付颖司当真是天命之人,翎须羽便不算白费。”
妁玥仍旧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