梓夙眼眶含泪,已没有多余的力气理辩,“循纪殽遗愿,这藏在魂儒朝百万年的龙束已借阿凌之力重回天渊,单司主,你有族恨,但当年的竺焱数千人不仅受到了龙神的惩罚,也悉数死在了你的计谋里。如今不论是柳鱼,还是蛟族儿女,没有一个参与过当年的屠杀。你身为仙族领袖之一,四界的主宰,却被仇恨蒙蔽了心,以地浊万万性命为幌子,害了无籍灵,逼得这些正义不屈的少年人作选择,单琮毕,我认为你应该受到惩罚。”
梓夙右手握拳,单琮毕灵根裂断,唇鼻溢血。
“舅舅”单泉溪颤着手扶人,却挤不出更多的字眼,只有僵硬为难的眸光不断闪烁。
“阿凌,潮生。”
“姑姑。”
“阿姐!”
“我已经没有什么事瞒着你们了。”梓夙微笑,魂魄换形,由睿智伶俐的年轻女子变为了满身褶皱的佝偻老妇,双腿也不见踪迹,“这是我本该的样子,在梓夙之前,我借了五名已死之人的身躯。你们的姑姑、阿姐数千年前就亡了——”
“不,您就是我的姑姑!”
梓夙掉下眼泪,“傻孩子,姑姑这些年可没少对你用鞭子。还有潮生,挨了那么多骂。”
“我俩皮糙肉厚,您又不是不知道!”陆潮生的泪水大颗大颗溢出眼眶,“姐姐不准走!不然日日赖床不吃饭,天天灌这小子烈红酒,还要带着族中那百多个小孩闹妖宫!”
梓夙泪中含笑,“可我的命数到了。纪殽救我一命,我以毕生还蛟族。阿凌,你是少族主,却不等于族人消亡是你的错。以前我以为只要藏起蛟族真身,用我的龙息和夏蝉雪之灵,就能护你们平安,可蛟族数量依旧越来越少。天诀道的秘密就在曦旭碑之下,我曾试着闯过,但无法进去。你父亲最后一块护心鳞也在那里。竺焱本是妖,龙束始终不属于你们,要让蛟族活下去,必须打开天诀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