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颖司扬起唇角,抬头赏月,又从星辰看向了楼阁的光烛,片刻后才开口说话:
“你喜欢雁惜。”
凌寒心跳微快。
“第一次进入神识幻境,面对陌生又空荡的环境,你这样警惕沉稳、身经百战的人,一定会先窥察四周是否安全。而同行对象又是雁惜,你的心思必会在她身上。再加,此时的雁惜逐渐被沙画慑住,本该认真看画的你更没了兴致,只想让她摆脱恐惧。那耆宿仙花便是在这时,认清了你心中所想。”
凌寒声线平静,“总长说这个,是什么意思?”
付颖司舒了口气,看不到他眼里的波动,笑着摇头,“将军心绪藏得可真深。”
他吹吹口哨,再度拉起了唇角,“方才你在这儿,看了我们很久吧。”
凌寒默了默,眼神犀利,“是。”
“这才对嘛。”付颖司微笑致意,“我也喜欢她,喜欢了她一百年。怎么办,公平竞争?”
凌寒缄声须臾,“她喜欢谁是她的选择,不止你我。如今,寻找无根花迫在眉睫。”
付颖司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,但不动声色地藏起来,笑着接话,“那我可就捷足先登了。”
凌寒略疑地瞥了他一眼,干脆了当,“总长,想试探我什么?”
“”
付颖司诧笑出声,半晌后卸下浮夸,眸色认真了些,“凌将军,倘使我与你喜欢的不是同一个女人,我还真想好好交你这个朋友。”
凌寒抬头,不冷不热地看着他,“交与不交,一句话说了不算。”
付颖司掩神一笑,没有答,转而凝出绿色碎叶:“此物,将军可眼熟?”
“刺旋叶?”
“不错。你们去重涯窟,那柳鱼族就是用此物作暗器。老单说,他们如今奉你为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