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泉溪只一动不动地受着,瞧得她情绪上来,泪水决堤,心疼难忍,一把将人拥入怀间,万语千言都只能化成三字:
“对不起。”
邶雪靠在他的怀里,再也忍不住哭声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拥抱。
骄傲的公主卸下要强的外壳,内敛的骑士护紧了爱人的脆弱,也同时,彻底向心上人袒露心扉。三百年前,济鎏堂学子戏演中差点拍板的剧目,便是这样的结尾。
只可惜,如当年剧目落选的原因一样,骑士不能只是公主的骑士,还要肩负卫国的责任;公主不能只作温室的花朵,还得成为子民的母亲。
“不可以娶雁惜,你不能害她。”邶雪抽泣几声,稳住情绪,“不管你以后的妻子是谁,都不许辜负她,知不知——”
“邶雪。”单泉溪抱她更紧,不想听她说下去,“天渊司的筹码是勺驹峪,但赤鹰族可作中间方,让珏涯不再受制于舅舅。除此之外,我还寻到了——”
“我不接受。”邶雪挣开他,“你既知晓勺驹峪一事,必是与我哥有了照面。他的性子我清楚,绝不会利用你的感情。赤鹰族介入,他定会许你好处,如若没有,我便不接受。其余的,若你为我考虑所作,我同样不会接受。”
邶雪含着泪,“单泉溪,我不喜欢九重天,不喜欢你曾经那些条条框框。就算是为了你,我也不喜欢那里。邶雪不止是邶雪,身后还有整个珏涯,天渊司有野心,可是珏涯没有。因为你,这几百年的我很快乐。但是。”
邶雪咬破了内嘴唇,决然转身。
“仅此而已了。”
团簇的烟花在她离去之际怦然于天,美景斑斓,彩光艳烈,火树银花攒向枝头,嬉闹的男女含情脉脉,意隽愫永。但就此没入人海的两颗心都被刺破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