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妪遗憾地摇了摇头,“太奶奶讲,圣神有要事在身,不愿暴露身份,只愿我族生生不息,永不绝迹。后来的先人为他打造了一塑银身,却看不清脸,身形也只有大概。”
铃铛听到话尾,幻出了一块十寸长的陶塑小人,“天渊三山的无籍灵很难有长久的住处,百年前,我们柳鱼也不住在重涯窟。因为颠沛携带不便,才只造了这么大。公子,若你愿意,铃铛想代表族人,把它献给您。这上面有我族灵力,可在关键时刻防身救命。”
凌寒久久地盯着那斗篷遮身的陶人,却没有办法填补脑海的空白。
他从未见过他的父亲,更不知道云仙涧中的脸是真是假。
如今以为将要窥见当年的痕迹,却不过淡朦朦如雪中寻浮絮,刹那飘远。莫说印迹,连分辨的机会都很难抓取。
平原无风,凌寒藏起泪花,轻推出手,“既是你们的东西,便留着。如今鳞灵无形,只作结界相护,往后,愿柳鱼族守护我父亲之意,好好活下去。”
“可是公子,你为了保护我们,拔出护心鳞,受了刳骕恶兽那么重的伤。”铃铛过意不去,又明白凌寒的决意,便双手合十,下翻旋转,拱于身前,以未来族主之名起誓:
“柳鱼族愿行公子一诺,以谢重恩。从此刻起,无论天涯海角,四界山河,只要公子有难,柳鱼赴汤蹈火,绝不后退。”
女孩的眸光坚决而笃定,凌寒默松口气,还以蛟族礼:“多谢。”
铃铛扶起爷爷,幻出白色鱼形小偶,交给凌寒,“公子需要我们的时候,就捏碎它。”
柳鱼人行辞别礼,眨眼消失。
雁惜前倾的身体顿了顿,后又默默地收回来。
凌寒的余光一直在她身上,瞧得她眸色微动,一瞬紧张,立即别开,安静地看向小偶。
事情解决,单泉溪的兴致却没有散去,刚吐出半个音,雁惜立即转向右后方,朝调息的蛟族七人走去,而没有管他身边这个差点没命的男人。
分明一炷香前,她还担心得那般歇斯底里。
单泉溪回眸,微瞥凌寒,却发现这家伙也面不改色,仿佛丝毫不觉得一个女人为他落泪有何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