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喜欢你的羽毛,因为它鲜红、鲜活、也昂扬。”单泉溪眉色失落,“雁惜说得对,我可能真的做错了。无论如何,我都不该替她做决定。”
“阿漾,我真像个胆小鬼。”
赤漾鸟在云上摇摆,以示反对。
“由我搭线,解决勺驹峪民生之难,削弱天渊司对珏涯的影响。又因为接手人是我,在名义上仍与天渊司有关,不算拂了舅舅的意。这样一来,拒婚一事便没那么难办很复杂吧。”单泉溪笑容苦涩,“但这就是九重天,这就是我将逐渐面对的一切。”
男子松开右掌,红色羽毛坠向云层,飘往云深不知处。
在这个身份里,单泉溪不能只是单泉溪,还应该是天渊司司主之侄。
或许,他克己藏情这么多年,是因为从一开始,他就知道那不可能。
像他的父亲和母亲。
蜥鹰两族的故事已成传说,后来闻者皆唏嘘。但是世人都不知道,母亲当年入玄泽,不是被拐,而是甘愿。
因为那里有她心爱之人。
赤鹰与天渊司喜结良缘,妖界蜥族起歹念,诱引仙女。这是舅舅告诉他的故事。
知情者早逝。当年的因果如何,他想查、却无从着手。
这般未尽的牵绊和执念绕在他心头,早已化成了思绪的一部分。
昼神的法灵穿过九重天,直抵三山。暖云温柔,天地祥和,明媚的阳光却照不透单泉溪的心房。
邶羽立于珏涯瑶仙峰顶,神色沉重地目睹着赤红色光晕越来越远、越来越淡。
那个少年上神终究作出了决定。
他心里有庆幸、有感慨、也有遗憾。
作为兄长,若陪在妹妹身边的人、是这个光明磊落的少年,他会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