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厉正言辞,发梢在风中起舞,却像是为她的话语起兴:
“蛟族想在四界寻一个繁衍之地,本宫保证,会竭尽全力。而你蛟族,若想受得起这份诺,就不要对我藏着掖着。明白吗?”
陆潮生一愣,随后勾唇,恭敬地行了个礼:“公主所述,已是蛟族毕代之愿。”
他抬起头,神色笃定,咧开嘴笑,“凭这一点,公主放心。”
笛泞絮坐上雪狼,挥袖离去。
三界之乱才刚刚开始,但妖界夺王之争早已埋了数百年。
手里握了蛇兵,即是掐了侃焱一口气,哪怕那是个心术不正之人。
而这蛟族,虽不是妖界土生之族,却拥有绝对的王牌——凌寒、梓夙、陆潮生,这三人无论智勇文武,都是翘楚。
乱则生变,变则有机。她不搞内斗,却会好好利用每一次筹码。
那个位置,无论如何,总是要能者先得的。
雁惜被秦枭子抓出玄泽。
浒气改变那一瞬,她条件反射地调用对抗之灵自保,却被魔灵突袭。
鲜血一滴一滴地往外渗,雁惜忽而觉得有些头晕。
“别睡。”
紧促的男声传来,却不知道是从何方何距。
“雁惜。”
还是那个沉稳的声音,但好像是在四面八方回响。
雁惜迷迷糊糊,嘴里喃喃着,“凌寒?”
这一声才是实声。
而在此声之外,世界一片昏暗。说是黑漆漆的,却又没有别的颜色相衬,意识涣散之时,那仿佛就不像黑色。只是一个混沌之物,一个除了自己以外,世界离奇地相同,又离奇地毫无意义。
这种感觉似乎在哪里体会过。
但是在哪里呢。
雁惜飘飘恍恍地,似乎已经没有想起来的力量。
她要死了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