姣瑜暂没答话,催出青云,三人一狗离去。
浒气界府晃眼而过,姣瑜将眼神送向远方。
“郜幺是战神一脉,在仙流族氏中颇盛威望。越是游刃名利场,越要慎终如始。一步行差,当局无心,旁观有意。彩霞界后那座府邸是恩荣,也是承诺。我们这个兄姐里,当是大哥与你相处的时间最多。他曾是我们中最不通世故之人,却放下靳阗剑,独自执掌郜幺数百年。命魄一事,我未知全貌,不敢作断。界事司确有权从仙使册中遴选仙人,但事关凡人性命,地浊楼班员那么多,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你?”
雁惜哑笑:“四姐应该已经记不得仙考是什么样的了吧?”
“仙录司兴文阁五十年一次的仙考?年满三百岁的仙灵正位考核?可我记得,你只有过两次生辰之宴?”
“我百岁时因大病一场耽搁首宴,两百岁时待不惯那个高谈阔论、来往人情的场合,三百岁索性以病搪塞,大哥事务繁忙,倒也没强迫我。”
雁惜转过头,平静地对上姣瑜的双眸:“六哥当年因为贪睡迟到,参考六成科目,拿分五成多,总绩排行倒数第十,下凡后却仅仅只用十年就重回天渊。他是郜幺迄今最后一位仙考落败的人。”
“简七看似散漫胡闹,实有进退分寸。”姣瑜顿了片刻,“你……有把握吗?”
漫漫黄沙向地平线尽头延展,青云落地。
了凡已化回原形,两条狗轻吠几声。
颤颤摇动的地面浮现出金字塔邸,三个流光溢彩的大字悬挂眼前。
启蜇冢。
雁惜冷眼答:“没考过,不清楚。”
蛇蝎自四方蜿爬而来,两条狗狂吠一声,迅速躲到雁惜脚边。
姣瑜生出法屏,青莲纹印出,毒物退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