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寒皱了皱眉。
笛泞絮接着道:“仙子于此,郜幺族氏作保,秦枭子闯玄泽一事当无异议。可蛇族行事阴狠,亡死数十人,其中还有蛇族主的亲弟弟侃亥,必得有个说法。魔族向来多疑残暴、自相残杀,双王压制魔众,人心却从不在一处。哪怕对三界虎视眈眈,也是单打独斗、唯利是图最多。妖族任人唯能,但蛇族与你蛟族不甚对付,王主心里有数。八百年前长瑕一役,侃焱的首将之位落空,你凭本事救妖族,当之无愧。凌少主是妖族首将,光明磊落,本宫也不希望蛟族蒙难,今日可作无事发生。但只余半月,时辰一到,哪怕是王主作决,都不能乱了规矩。”
雪狼长嗷一声,雁惜抢先说话:“二公主所言,这便是千年前四圣之一、天渊司司主单琮毕炼万灵而成的滤根镜?不瞒公主,雁惜天生对抗之灵残缺,对四界浒气极为敏感,别的不会,探灵术练到了九重境。滤根镜剔除万类法灵,只留本根。如方便,我想探灵一试,兴许能帮上忙。”
凌寒只是站在一旁。笛泞絮琢磨片刻,倒也答应得爽快。
紫光缭绕起,狼兵匆匆报讯:“二公主,蛟族梓夙长老带人已到侧殿外,说是首将殿似有贼人闯入,查到附近后消失了。”
雁惜转瞬迟疑,笛泞絮并未多言,凌寒缓缓开口:“蛟营染疫,查证一事繁乱,姑姑尚未康复,我本想悄然将仙子带过来,倒是适得其反。”
“梓夙长老身体抱恙,依然领兵亲访尘露殿。蛇族盯你首将殿之人,可不比本宫的少。”
笛泞絮话音刚落,再有一名狼兵禀报:“二公主,侃焱将军带着蛇兵也朝尘露殿来了,蛟蛇兵从言谈不和,几、几有剑拔弩张之势。”
雁惜微惊,却瞧着凌寒和笛泞絮各自面不改色。
狼族公主回看她,像是铺垫了太久的话终于脱口而出:“仙子亲见噬鬼王,不如随我出殿,同两族说个清楚?”
雁惜默许着跟随,行至殿口才发现,那蛇、蛟两族的确气氛紧张,却始终规矩站在原地,分毫不敢放肆。
梓夙身披大氅,不时咳嗽两声,脸色不甚开朗,陆潮生同样严肃地看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