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潮生展开画册,右手肘撞了撞凌寒:“钱花了,话说了,人走了。画作的确像模像样,但我还是很亏。待会儿在这吃?到饭点了。”
陆潮生悠悠要往阁下去,凌寒一把拽回他:“把结界打开。”
陆潮生回头瞧着凌寒腰身的紫气,挑眉轻笑:“再等一炷香,仙女的灵力就失效了,着什么急?闻闻,楼下那红烧肉甚是不错,我先——”
“那个仙族一直在我左右,知道我根本没有机会杀人。蛟族徙境在即,姑姑已经为救族人耗了大半灵术,无论如何,摆脱内斗嫌疑、拿到徙境令才是当务之急。”
听他这么讲,陆潮生面容严肃了些:“夙姐平日最疼你,却知道你为救她上天渊,依旧对你下狠手。凌寒,蛟族祖训,三界驰骋,唯仙族避而远之。”
“可我们族人的蓄生之力,要在距离天渊最近的地方才能起效。每冬徙迁玄泽边境,忍酷寒,养灵魄。为何人魔仙妖,仅蛟族游离四界?”
“那你潜入仙界之时,天渊浒气就没有排异反应么?”陆潮生声线逼紧,“你父我兄、你祖我父、甚至是再上一代、再前溯的无数蛟人前赴后继都悬而未决的答案,葬在天渊芜蓬。他们去了,回来的是什么?除了死讯连尸骨都不剩。他们也曾如你般执着,但是凌寒,想想你为何年不过百就挑起大梁,想想每一次冰雪蚀骨锥心之痛!”
凌寒无言,态度却是坚决的。
陆潮生长叹一口气。
这些年,凌寒要做的事情,莫说他这个小叔叔,就连梓夙姐姐,也没法拗得过。
“……我俩一起长大,算起来,你还长我半月。我知你韧性,钦你坚持。只是热忱煽风,兴意燎原,火起再无挽回之地。我希望你有分寸。”
金光结界退避,陆潮生收回法力,凌寒还以他笃定的眼神。
雁惜追到城外,施术传灵两条狗,“正东……若是三坡乡,此事恐有阴谋。但求得命魄之前,仙灵不涉路程,我只能徒步,你们先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