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寒向蛟兵注入灵力以护心脉,更警惕几分:“恐怕不止。”
视野所见,昏黑暗沉,肢体的重量在一点一点流逝,脚底渐空,雾缈的尘埃密密麻麻。
雁惜四处张望,像是落入深渊的尽头,没有光,但也并非全然看不见物,只是明暗再无意义。没有方向,无论踏往哪个位置,眼前所见都一样。没有维度,时间停滞了,可脉搏仍在继续,所知世界只剩自己的旷凉感攀满心房。
这……难道是……
凌寒好像听到了第三人的心跳。
“你、在害怕。”泠冽的男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侃亥怒号:“装神弄鬼,滚出来!本将军跟你单挑!”
凌寒催出火苗,哑黄的光影染尽周身。
天地之间,除了雁惜隐形,能看到的就只有妖族三名男子。
侃亥低下头,背后生出冷汗,他两脚悬空,不,没有空间,什么都没有,除了人的轮廓,这里什么都没有。
痛快却悚怖的笑声铺天盖地。雁惜耳廓充斥着未知的响动,她缩着身体,已经作好撤离的准备。
“见惯了七彩纷繁,一点冥昭瞢暗就受不了了?溃退风黯六万魔军的妖界元帅凌寒,也不过如此。”
侃亥一口唾沫:“呸,神叨叨的,你算老几,妖界元帅还轮不到——”
话音未落,那蛇族将军陡然消失,蛟兵也不见身影。
凌寒召出孜佛环,雁惜寸步寸移,靠他的位置更近了些。
“废物总讲废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