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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两年来,她每每走到院门便会止步,少有的几次进来,心头都像被钝刀磨着,明明空荡荡的雪洞一样,却压得她透不过气。

她推门而入,微潮的霉气扑面而来。

他睡过的床榻,坐过的矮凳,空置的衣架……在最想他的那些日子,她全都一寸寸摸过。唯一留下的东西,是床头那只旧灯笼,纸面已发黄,画上的桃花也褪了色。

他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将它挂在这里的?

“小玉哥哥……”

恍惚间,她仿佛又见那个少年坐在床头,咬着裹帘给自己包扎。灯火昏黄,照不清他的眉眼。

如果你只是小玉哥哥,我们会不会容易一点……”

“可你不是。”她指尖轻轻抚过灯罩,低喃道,“你是平王的公子,是西北的将军,又或许……连这个身份也是假的。”

院中响起脚步声,凤舞去而复返。

他未进门,在阶前站了几息。风卷着叶子在他脚边打了个旋儿,又飘走了。

“小姐,”他声音放得很轻,像是怕惊碎什么,“梅六来信,太后……薨了。”

梅爻抚着灯笼的指尖蓦地一颤,涂着蔻丹的指甲,在泛黄的纸面上划出一道细痕。

京中的皇宫,一片缟素。

李琞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,他此刻撑着头伏在案前,听着隐隐的哭灵声,说不清心底是何滋味——就在他下旨将李享贬去西北的当夜,太后便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