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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崇恩捻须微笑:“境由心生,殿下这是参透了。”

远处容桉备好了茶点,带着下人退到了十余步外。

茶烟袅袅间,容老忽然开口:“殿下可还记得,七年前西北进献的那批骏马?”

李啠执壶的手微微一顿,茶水却稳稳注入杯中,他恭敬地捧到容老面前:“师傅请用茶。”

京中权贵热衷赛马,西北每年都会送宝马进京,那批马当年轰动一时。

李啠答道:“自然记得。”

容崇恩轻啜香茗,嗓音温淡:“其中有匹墨驹,额间一点白,性子烈得很,能生生挣断铁链。”

“陛下命人饿了它三日,又一通鞭打,”李啠接口道,“那马反而伤了三位驯马师,陛下一怒之下便要杀了它,最后……”

“最后是殿下求情,将它放归山林。”容崇恩放下茶盏,“殿下可知那马后来如何?”

“如何?”

“它被射杀了,陛下的令。”

溪边白鸭扑棱着翅膀上岸,嘎嘎叫着从两人身前晃过。

“今年平王也带回来一批宝马。”容崇恩忽而抬眸,“若再遇此等烈种,殿下是杀,还是纵?”

李啠凝视着茶汤里自己的倒影,不知师傅口中这马,是指西北军,还是南境,亦或是几次陷害他的李享,更甚至……是指严彧?

一阵风吹得茂叶哗哗作响,盖过了短暂的沉默。

风中响起容老呵呵的笑声:“日前陆离在御马监挑了匹新驹,那马额间也带白纹,正在训,说是给殿下的……哦,殿下放心,陆离称此马识趣得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