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闭嘴不言。
梅溯上前一步,粗暴地扯开他的衣袖,露出手腕——那里没有任何标记。
“新入伙的?”梅溯的气势要比李啠狠得多,蓝布衫终于哆哆嗦嗦嗯了一声。
梅溯把缴获的匕首往他颈间一抵,只稍稍用力,便冒了血珠。蓝布衫眼里盛满了恐惧,大气也不敢喘,磕磕巴巴地开始求饶:“大、大人饶命!”
梅溯嗤笑一声:“老子在台州没打怕你们?老巢都没了,还敢来报复!”
蓝布衫结结巴巴:“盐道没了营生,海上也没了活路,当家的这才带我们铤而走险……”
“谁告诉你来这条道上劫老子的,说!”言罢刀尖又挺近几分。
“这……小的不知,小的只是听命行事!”
梅溯如鹰般的眸子逼视着他,刀下人已瑟瑟发抖。
梅溯看了眼李啠,之后一刀挑断了蓝布衫缚手的绳子,又往他胸口不轻不重地一踹:“回去告诉你们当家的,洗干净了脖子,等老子办完事回来,再去赏他一刀!滚吧!”
那蓝布衫略一犹豫,爬起来跌跌撞撞跑远了。
梅信清点人马,一刻钟后重新上路。夜幕降临前,队伍终于离开了老盐道。
李啠回望那条泛着诡异白光的道路,盐晶在暮色中依然反射着微弱的光芒,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