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间,那低沉含笑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,她本能地伸出手去,却只触到一片虚无。
那个人,再不会故意举高糖罐逗她,再不会在她着急时揉乱她的头发,也再不会捏着糖等她皱着脸说“甜”了。
她死死攥着糖罐,指节发白。泪水砸在罐壁上,又顺着罐壁滑落。
呼吸越来越急促,胸口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每一次心跳都带着尖锐的疼痛,她想呼喊,却发不出声音。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、褪色,只剩尖锐的耳鸣在颅内回荡。
糖罐从她指间滑落。
“小姐!”
霜启飞身上前,堪堪接住下坠的糖罐,而梅爻已重重栽倒在地。
最后的意识里,她又看见大哥高举着糖罐在逗身前的孩子。
她徒劳地伸出手去,抓住的只有虚无的空气。
“大哥……”
无人应答。
她再有意识时,只觉人中处传来刺痛,耳畔人声嘈杂,却像隔了层厚厚的水幕,听不真切。思绪一片空白,整个人如同沉在漆黑的海底,被无形的重量压得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