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琞笑笑:“老东西惯会给朕宽心。”
随即又黯然道:“当日他告诉朕,李晟坏了阳元,向他求大补丹。李晟被人下了猛药不假,可又不止如此,他替朕查了真相,竟是巫蛊害人!他问朕要不要处理掉,朕犹疑良久,没让,为的便是今日……若当时处理了,李晟或许不会这般惨,你说朕这个父亲,是不是太过冷血和残忍?”
“不会!”高盛斩钉截铁,“陛下身系天下安危,不止是某一个人的父亲,李晟亦有他自己的造化。”
李琞苦笑:“是么?今日之后,只怕朕又少了两个儿子……生在帝王家有什么好?朕当年有兄弟十六个,你看看如今,只剩下一个领闲差的恭亲王,还有一个怯懦的礼亲王……”
说话间殿外来报,棘虎与相国、太傅回来交旨,问陛下要不要先看看搜出来的东西。李琞摆摆手:“都抬去含元殿吧,朝臣和亲贵们已候了多时。”
又吩咐人:“看看康王如何了,把他请过去,还有让严彧和文山郡主也都去。”
含元殿里此刻乱得好似市集,一殿的人杵这半晌儿,虽一口水未喝上,八卦的劲头却丝毫不减,熙熙攘攘说什么的都有。
不晓得谁喊了一声:“来人了来人了!怎么是棘虎?抬的是何东西?”
殿里逐渐安静下来。
棘虎进殿,指挥着人将康王府的那只雕花木箱放下,又将玉匣罗在了上面,之后下意识望了眼康王,他面色虚白,显得虚弱却未见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