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爻愣了。
梅敇嘴唇翕动,似还想说什么,终是没有说出来。
许是死过一遭的人,他此时对这些杀伐、野心看得极淡,他不忍说出来的是,或许他们的父王梅安,与大齐的皇帝李琞并无不同。
梅爻一腔热情被浇冷,默默接过他手里的信,一言不发地又走了。
棋案旁几人不晓得发生了何事,只瞧着小姐兴冲冲来,失落落走,不由地数落起扫兴的男人。梅敇也不解释,只招呼着再来一局。
见小姐不甚开心地回来,风秀凑过来道:“怎么了这是,嘟着嘴。”
“我觉着大哥似是变了……虽他也没说错,可总觉他不是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人!”
“世子离开南境都多少年了,经历了那么多,自然不再是十几岁的少年样……”
风秀似突然又想起什么道:“方才接了家书一时兴奋,竟忘了还有件事,一大早康王着人送了帖子来,约小姐明日一见。”
“可有说何事?”
“帖子上未写明。要不还是拒了吧,奴婢觉着不是好事。”
“也好,你说我另有约了,请他有事信上明言即可。”
说话间便听一声欢快的“梅姐姐”,竟是霜启领着小芾棠进了梅香阁。前阵子小姑娘忙于府上喜事,梅爻忙于照顾大哥,两人已许久未见,此时便见芾棠小鸟一样一头扎过来,开口竟叫了声“小嫂子”,几个人全愣了!
“别乱叫!”
“有什么关系,又没旁人在!再说我也没叫错呀,昨日大喜之日,我二哥是否来了姐姐这里……”
梅爻捂住了她的嘴,连拉带拽地进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