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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摸出那封信,盯着他的眼睛道:“别告诉我你嫉羡梅敇,偷走这信是要学他的字?我不会信的!”

他垂眸看那信,眼中竟有些泛潮。

她步步紧逼:“这么久,借口还没想好么?”

他深吸口气,低声道:“你太心软了,殿下。”

“你何意?”

“殿下若是怀疑我,一进门便该让你的护卫动手,而非对着我哭。”

他越是这样讲,扶光心头越是酸涩,刚刚止住的眼泪又不受控地冒了出来。

他很自然地给她擦去,又从她手中抽过那信,盯着上面与自己几无二致的笔迹道:“还有这信,殿下明知并非梅敇所书,为何要难为自己?非但成全了写信之人的奢求,连这信也舍不得毁去,徒留祸根直至今日!”

眼泪落在那封信上,打湿了刚劲有力的“扶光”两字。

一股说不出的委屈袭来,她突然将手中写满她名字的纸撕了个粉碎,又一把扯过那信也撕碎,然后把它们一齐拍在他胸口,碎屑呼呼央央撒了一地。

她双目通红,胸口起伏,哽咽着问他:“你什么都晓得,却告诉我你是如离!”

她揪住他的领襟扯向自己,带了些痴狂吼他:“如离又是谁?你告诉我,如离是谁!你说!”

他被她扯得晃了几下,眼底潮红,双唇翕动却未出声。

她似是突然想起了央宗的话,哭着又将推直了些,揪扯他衣领的小手也渐渐松了,激躁地声音软下来,几乎是颤颤地祈求:“你告诉我吧,求求你!你是不是钧行?你是钧行对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