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厅里,华清昼被凤舞押着跪在地上,抬头打量上座的梅三小姐,真是好一副仙姿玉影!他写了那么多话本子,都没能描摹出这等灵秀来。
凤舞一巴掌呼到他脑袋上:“看!看什么看!再看眼珠子挖出来当球弹!”
梅爻未料大哥让抓的是这么个人!他看起来三十多岁,身材瘦削,脸亦无肉,眉毛生得粗重,一双眼睛藏着精光,看她的眼神直白又大胆,妥妥一副手无缚鸡之力,却又好似什么都敢干的神貌!
她问他:“你便是华先生?青笺斋的华先生?”
他答得坦然,带着些西北口音:“华清昼,字皎然。”
她想起那些话本子,玉台绣榻,酣畅淋漓,又想起如离借回来的那些山川物语,江山风流……总觉得话本子跟他更配。
“那些书上的批注,笔锋各异,具是出自你手?”
“有些是,有些从各地收来的便不是。”
她捏起那封信:“这上面我大哥梅敇的笔迹,也是你写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你为何要用我大哥的笔迹,向公主求救?”
华清昼苦笑一声:“不如此,我便没有活路。当时那种情况,唯一能救我的只有扶光公主,而能触动她的,只有已经身故的梅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