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爻未料央宗自带病人来,更未料这病人竟是辩经那日闻及的一代国士容崇恩。老先生自入府后便一直昏迷,他那个小孙女容桉说想见平王府的严将军,可他当时不在京中,容老又病重,便只能先在梅府住下,由央宗医治,另着人给严彧送信。
严彧接信后带人马不停蹄往回赶,入梅府已是第三日晌午。他一露面,隐忍多日的安榕好似终于寻到了释放惊惧和不安的出口,扑进他怀中呜呜地哭,单薄的身体微微发抖。
严彧安抚了几句,便把她托给天泽,自己去看恩师。容老已苏醒,肺疾也压住了,只腹部有伤需要将养。
容崇恩住的是琼花阁,窗外便是绝美园景。特别是那株越窗的白兰,此时开得正盛,玉白纤盈的花瓣藏在碧油油的枝叶间,好似娇俏仙子美好又灵动。花窗半开,馥郁的甜香飘了满屋。
梅爻便坐在白兰花下,闲闲地打络子。
风秀看小姐似无意识地捻着丝线,提醒道:“再搓,便要真成死团,解不开了!”
“哦。”
她松了手。
风秀扯过那几缕线,细细捋顺,嘀咕道:“大晌午的,偏在这里坐着……”
“我自家的园子,坐不得?”
“自然坐得,那楼上屋里您也坐得!”
梅爻抬头望了眼花窗,低头道:“人家故人叙话,我凑的什么趣。”
“那您不能拿本书坐这儿?偏要拿丝线,您晓得,我也不擅长这个啊!”
梅爻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