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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公主府出来,明晃晃的日头灼得人睁不开眼,蝉鸣嘶嘶,从枝条茂叶中透出来,愈发显得燥热。

梅爻坐在马车里,隔窗听梅六讲几天后的晾经法会。

“慈恩寺每年六月初六的翻经节可热闹了!一些平日里珍藏难得一见的经卷,也会搬出来晒晒,引得朝野名流、拥趸信众乃至方外高人趋之若鹜。现场还有祈福法会,早几年太后和皇后也去过,声望便越来越高。京中贵户们这时候会捐些香火钱,咱们府也捐过,今年还照旧吧?”

梅爻嗯了一声,梅六又道:“这回中宫被废,太后欠安,颇不太平,听说怡贵妃会带着几位娘娘和一些亲贵、命妇,去为太后和陛下祈福。要我说,颇像是山中无老虎,猴子要耍威风了!”

“她攥着后宫实权,却无实名,总要寻些彰显威望的场合。”

马车驶上繁华大街,车帘落下,梅爻闭眼小憩。耳听外面传来叫卖声,忽又睁了眼道:“停车!”

风秀道:“小姐有事?”

“那外面有卖糍糕的,风秀你去买点,分成两份,着人给他送一份去。”

“他?严将军么?小姐可有要捎的话?”

“没有,若问便说是我想吃,顺道也给他尝尝。”

风秀不解:“小姐想吃,奴婢着小厨房做便是,保准比卖的还好!再说,这也非是什么矜贵之物,就这么送去平王府……”

“你不晓得!日前唐云熙给大公子送东西,他便来嫌我。可这等事,贵在有情自愿,却不可逼迫、比较。我若在此时,也费尽心思做些什么给他送去,那才是费力不讨好。且这等事不能惯着,若回回都百般讲究才能拿得出手,那必得一次比一次用心,倘有一回简拙了,反倒生出怨怼,倒不如随意些,才是长久之道。”

风秀怔怔的,未想过送个糕也诸多讲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