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页

李琞被这一连串动静吓一跳,又听严彧哎呦惨叫,光脚从床上奔下来看:“烫到了?”

严彧抬头,眼里带了丝狎笑。

李琞摸到那水,温的!想想也是,聊了这半晌的案子,怎么可能还烫。

“滚滚滚!给朕滚出去,朕不想看见你!”

严彧翻身跪好,叩了个头道:“陛下,臣所求具是出自真心,还望陛下成全!”

李琞无名火腾地又烧起来,居高临下戳他脑袋:“你是三岁么?讲这么幼稚的话!”

严彧抬头,目光灼灼:“陛下若是忧心南境不臣,祸乱大齐,大可放心,若真有那一日,臣提枪上马,第一个杀过去!”

继而又一软,“可这具是杞忧,梅安一心想灭南越,兵马具已陷入南边战线,那是消耗战,便是赢了,修养元气也非一朝一夕,他断无异心和起事条件!”

“你是被那小郡主迷昏了头!”

李琞干脆跟他相向而坐,恨铁不成钢道:“当年长公主走火入魔般着迷梅安,后来是扶光,要死要活非要嫁给梅敇,如今又有个你!怎么这天底下除了他们梅家,没旁人了么?”

“倒也不能这么说……”

“你也不要觉着那梅安无二心,你可知以往梅敇年年往灾地捐钱捐粮,是为何?有线报说,他在当地养了不少门客、幕僚、死士,部曲牙兵也不见得没有,隐在庄子、江湖、山寨里,看似规矩贤良之人,行的具是收买人心之事!似这回的民变,确不好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