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丫鬟往她手里塞了颗药,她识得是解酒的。
她心头一团乱麻,总觉入了谁的局,怀疑严彧,可他当时正恨不得撕了如离,料想也不会理她。
她到底存了些私心,悄无声息找了出来,果然在邀月阁看到了他,够狼狈的。
她望着罗汉床上毫无戒备的男人,莫名便想起了严彧于宜寿宫阶前说的话……很好的机会,哪怕她什么都不做,静等人撞进来也可以的。
可她终究是不忍。
床上的严瑢听到了极轻的脚步声,不是砚心也不是府医,继而便闻见了一阵幽香,有些熟悉,可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,可他晓得必是个女子……大公子慌了!
他挣扎着起来,便觉有只小手按在了他胸口。另有只小手捏了颗丸药送到了他唇边,柔嫩的指尖碰到了他的唇瓣,用了些力,将那药塞进了他嘴里。
药气和女人香,搅得他不大清明。
他唇角尚有催吐时留下的涎渍,她略一迟疑,摸出自己的帕子擦了去。
之后他听见了离去的脚步声,又快又轻。
大公子心里五味陈杂,只觉脸似着了火一般。
树荫下的云苓望着唐云熙匆匆进去,又匆匆出来,小心谨慎地离去,长吁口气。
这厢梅爻哄好了炸毛狗,想着那场酒道:“你跟天禧今日这是唱哪一出?你可不是好这等热闹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