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带着戏谑的狠厉声音打断了他的话,半掩的库房门被一脚踢开,逆光下来人面目不清,凛凛寒意却叫人脊背发凉。
陆离身旁一名弟兄,手上短刃往抓来之人脖子上一抹,嘿嘿一笑:“有劳带路了,兄弟!”
血溅当场,那人被丢去了一边。
黑山豹看着大喇喇闯进来的五人,便知库房外的守卫已无活口。
珑山脚下的营寨中,三县尉正陪着严彧巡营。他们见严彧只身前来,且如此年轻,便觉是盛名难副,又觉自己背后有人,也并不惧,想着糊弄几句,拖延住便好,横竖是自己的兵,他独自也成不了事。
三人边走边给这位严将军讲山匪之悍,山势之险,对方工事之坚,己方历次出击损失之惨烈……严彧不动声色地听着,待到转完一圈儿回到营帐,他往当中一坐道:“那依着三位,剿是不剿?”
年纪稍长的一位道:“剿自然要剿的,可是不能急,眼下我们围了山,断了他们财粮来路,且困上几个月,他们自然会慌,陷入被动……”
“几个月?”严彧倏地一笑,“你可知那寨中囤粮几何?”
那县尉一愣,继而又笑:“他一山嘴要吃要喝,总有断粮之时,我们只需……”
“哈哈哈!”严彧陡然大笑,笑完眸色一凛,“本将还是头回见你这种带兵的!他的人要吃要喝,你的兵是喝西北风不成?民脂民膏便是养着你们这群蠹虫!来呀!”
突来的一声喝,吓了三人一跳,不晓得他孤身前来,是在要喝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