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了会儿才听婢子答道:“贵人安心,是暂时的,无大碍。”
她不安心。眼睛不疼不痒,只是看不见,更像是某种麻物。昔日在南境战场,有将士伤了眼睛,巫医便用能致人短期失明的麻物来治伤。只是伤好后,瞧东西多少受些影响。
一只温热的汤匙碰了碰她的唇,味道很香,是她喜欢的肉羹。
她似赌气般偏开头:“什么东西?我不爱吃!”
对面又给她换一种,筷子夹了块蹄肉送到她口边,亦是她的口味。
她稍一迟疑,张嘴咬下。见她肯吃,对方极有耐心地继续喂,全是她喜欢吃的,她心下便愈发笃定,他是熟人。
只是她此时全无胃口,吃了几口便又扭开:“饱了。”
婢子取来水伺候漱口,又奉上茶,随着一阵窸窣收拾声消失,周围又恢复了安静。
可她晓得那个男人没走。
她问道:
“是何时辰了?”
“你将我扣在这里,是为端王么?”
“你打算扣我到何时?比起追究罪责,陛下会更想找到我!你不慌么?”
“亦或是你还有别的打算?想与南境做交易?”
“我父王可不那么容易被威胁!”
“我晓得你在,你不说话,也不走,便打算一直看着我?”
“你给我用的是何药物?若我眼睛有损,翻遍天涯海角也必不放过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