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,唐云熙倒真无甚感知。她追问道:“他自己说的?”
“嗯,算是默认吧。”
“妹妹怕是误会了,我听闻他心有所属,是……”
话说一半突然顿住,唐云熙意识到眼前是个曾与他议亲遭拒的姑娘,提这茬实在不妥。
却听沈修妍道:“姐姐是说袁月仙么?我曾当面问过严大人,他称对袁姑娘并无儿女之情,只是幼时情谊,宜春坊喊价也只是因为对袁大人存着半师之谊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唐云熙半信半疑。
“所以,若姐姐也有意……还望莫要辜负了他!”
唐云熙有些看不懂了:“所以妹妹是来给我牵媒拉线的?”
沈修妍有些自嘲地笑笑:“姐姐莫要多心,我只是觉着严大人材茂行洁,门第高贵,是难得的良配,只是与我无缘,他既钟情于姐姐,我自是希望他如愿喜乐。自然,瞧今日这阵仗,兴许姐姐属意的是皇子,那便当妹妹多事吧。姐姐既忙着,我便不打扰了。”
听闻严瑢属意自己,唐云熙心中说不动容是假的,可她并不十分信。
她与严瑢交集不多,袁月仙还在京时,她曾随着袁姑娘见过他几次,此后也只是在高门贵府走动中接触一二,唯一算得上亲近的,便只有他替她挡下坠落书本那次。此种情况下,他对她便是有些好感,怕也不多。
她望向那个人,见他们兄妹三人及文山郡主正在亭中闲话,小芾棠眉飞色舞不知在讲什么,严瑢望着妹妹笑得像个老父亲,唯有严彧心不在焉。从她的角度,似乎瞧见有只大手探入桌下,去捉梅爻垂在腿上的小手,被那只小手一掌扒开。
唐云熙看笑,唤婢子提来食盒,亲自拎着去了那座亭子。
“这是新鲜出炉的点心,现在吃口感最佳,你们尝尝!”
唐云熙将盒中点心端至桌上,粉粉嫩嫩的花形糕点,层层酥皮半开,好似含苞待放的荷花托在碧油油的荷叶上,散着隐隐的甜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