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瑢一怔,也知自己失言,愧然道:“是下官冒失了。”
悻悻地了回了衙署,他命人挪来近期几宗牵扯亲贵官员的卷宗,包括宜春坊刺杀一案在内,翻来覆去地思量核对,直至掌灯才合卷。
今日恭亲王在丹陛上的话再次提点他,叶氏这事有人在幕后操控,可是不是瑞王一派却很可疑。若真是李享在掀李晟的底裤,让穆丹上未免刻意了些。而按照恭亲王所言,老九一派在整件事上确实一声没吭。
事关李晟,很容易便让人跟夺嫡联系起来。最有可能跟李晟争大位的便是李享,可若不是李享干得,那会是谁?
夺嫡之心绝非一夕而起,严瑢不免又想起两年前先太子谋逆案,他当时尚未主事,很多细节无法得知,有心找卷宗来看,怎奈案卷封存,无旨不得调阅,只能心事沉沉地回府找二弟商议。
严彧在听闻老国公李明远被抬去面圣后,凤眸冷寒,阴沉沉道:“李家人可真行,老爷子最后一口气也要利用!还有李明远,恃功逼驾,罔顾臣纲,狂妄至极!”
严瑢被他这阴寒之气震了一下,尤其他斥骂老国丈的语气,一瞬间竟觉对面坐着的不是个异姓将军,而是李氏的上位者。
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,严瑢又道:“陛下为全与老国公的情义,按下了所有对李晟不利的事,待到李晟和李姌大婚,姻亲绑定权力……”
“也不一定是坏事!”严彧冷笑一声,“我日前进宫与陛下商讨西北之事,陛下早有心思调李牧远离京都是非,这是何意?”
严瑢一愣:“让李牧去西北?”
“对!那个大将军府一派糜乱,李开阳端方却软弱,做不得主,倒是他生的这个儿子,英武刚毅,有胆有识又掌兵,有济世报国、光前裕后之心。陛下把他放在西北父王麾下,既是历练也是监管,想来旨意最晚在李姌大婚后也该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