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
话头转得有点猛,梅六怔了一下,又思量着道:“世子在时,与李啠有过往来,世子评价他,为人良善慈孝,为学精进勤勉,为政明庶纤毫,只手段不够烈,与其他诸皇子比,是显仁弱了些。”
“一个软弱的好人啊……这样一个人,敢矫召谋反?”
“案子是这么定的!世子抄家时,确也抄出来一些物证……小姐怎突然问及他?”
梅爻喃喃道:“看起来,他是想为他翻案……”
“他?谁呀?”
“平王府那两兄弟!”
梅六心道,那便是严二公子,平王世子无论是秉性还是与李啠的交情,都不可能挑这个头。
他大胆道:“小姐可是怕一旦翻起浪来,连累梅府?”
见小姐沉思不语,梅六又道:“世子当时奉皇命行事,谨言慎行未敢有过分之举,仍遭李啠党所恨,后李啠旧人几乎被剪除干净,也便罢了,可又因行事保守不为中宫所信重,终招致灾祸。于风云激荡中,居中而处且不易,冒然转向则更险。且眼下皇子夺嫡已是白热,局势比两年前更紧绷,若再起风浪,难免又遭算计,确实当小心。”
梅爻方才不吱声,想的可不是中立,有一瞬她是想帮他一把的。
显然梅六猜中了她的心思,这才出言提醒。
她沉声道:“我晓得了。”
梅六退下,风秀回道:“小姐,卫国公府嫡小姐派人送了东西来,是个锦盒,定要亲自交到小姐手上,这会儿已等候多时了。”
梅爻忽地想起那日在书肆,唐云熙声称要给她送话本子。她一乐,可不得她亲自接么!遂起身道:“走,瞧瞧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