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更半夜带她来此,意图不言而喻。
“这处汤泉是南苑最好的一处,比行辕里陛下住处的更好!喜欢么?”
她喃喃道:“好是好……这是谁住的地方?”
瞧她这谨慎模样,他俯身亲了亲她额头,一边将手里灯笼放到石台上照亮,一边笑道,“已经十多年无人来此了,放心,水干净得很。”
“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什么意思都不重要。”
他说着便要帮她宽衣,手刚抚上披风领口便被她按住。
“所以,你是带我来泡汤的?”
“那不然呢?骑了大半日的马,你不乏么?”
他说着兀自替她解下了披风,抬手扔在了一旁的石头上。
她脑子里不争气地浮现出祓禊日汤泉里的一幕,那是两人首次赤裸相对,他生她的气,凶野孟浪地惩罚她,弄的她身上痕迹斑斑多日不褪。
她推脱道:“我已泡过澡解过乏了……你自己泡便好。”
他一怔,未料到她竟如此讲。她虽会害羞,倒也并非过分扭捏之人。他猜度着道:“怕我?”
他上回确然不算温柔。
她嗫嚅道:“我府上有个杨嬷嬷,是我大哥的乳娘,我们兄妹自小都是怕她的。上回你……你弄得我身上都是,我避她避得辛苦,也圆得辛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