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杯怼上了梅爻檀口,她往后仰了仰头,一张小脸又红又窘,眼神已带些迷离,瞧着竟有几分可怜。卢家兄妹有心帮衬,刚一开口便被李姌阴阳怪气地堵了回去,她铁了心要灌人,一时竟无人敢劝。
“嫋嫋,我替她喝!”
李牧凑近,高大身姿将坐榻上的梅爻遮进了影子里。他俯身去接酒杯,岂料李姌手一躲,几滴酒洒出来,溅到了梅爻脸上,李牧胳膊也悬在了半空。
李姌朝周围笑道:“你们可曾见过我大哥为哪个女子出头?”
周围七嘴八舌,嘻嘻哈哈,都知李校尉铁骨铮铮,心在功业,哪有心思理会姑娘的事,今日倒都瞧了个新鲜。
李姌直起身,好整以暇地看着挺身而出、想要英雄救美的哥哥,竟忽的改了计划。
她瞥见大哥微微泛红的耳尖,倏地一笑,颇觉有趣。
全家只大哥一本正经,整日里风风火火要建功立业,搞得好似有神命在身,越发衬得她荒诞不经。若这样一根好苗子也会做些出格事,倒不知她那恨铁不成钢的爹,在面对金钢也会锈时,作何反应?
她示意周遭安静,乖巧笑道:“大哥要替美人喝酒,有何说法?”
李牧沉声道:“她是我带来的,既不胜酒力,我代劳几杯算得什么?”
“哦,既如此,那大哥请吧,喝完这杯,可还有一杯!”
李牧接过酒杯,悬在口边顿了顿,之后一饮而尽。李姌又斟满一杯,看着大哥两杯下肚才算作罢,招呼着众人继续玩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