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还是去岁春蒐,她设局想对那个人用强,却不料那修罗将军当场杀人,狠狠将她羞辱了一番。她对所求之物一向势在必得,偏偏在他这里一而再地碰个灰头土脸。
她当时趴在母亲怀里,又羞又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左怀正就站在母亲身侧,静静看着。
是夜陛下笼着众人宴饮高歌,她远远看着那个玉面将军,他一举一动都十分勾人,她看得心头又酸又涨,不知不觉便喝多了。迷迷糊糊间只听她的心上人在唤她,一声一声喊“姌儿”,又温柔又宠溺,她便不知不觉随着他沉沦下去。
她望着床前的男人,抬起足尖挑起他的下巴,见他眼尾仍有红晕。
她轻笑一声道:“左怀正,我母亲可知你所为?”
他望着她的眼睛,摇了摇头,顿了顿又道:“长公主……也许久不来了。”
她笑容里带了一丝轻蔑:“你胆子不小,胃口更是不小……你自己选?”
他毫不迟疑道:“奴听郡主吩咐……只听郡主吩咐。”
她满意了,似有有些无力,颓然道: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一身疲累,她也无精力再想什么,歪在罗汉床上沉沉睡了过去。
也不知睡了多久,隐约听到门口有说话声,细声细气:“劳烦玉玲姑娘转告小姐,宫中传信说太后病了,长公主已进宫去侍疾,小姐今晚还是回将军府,明早随大公子一起进宫问安!”
她回到将军府,父亲李开阳听闻她回了长公主府听戏,面露不悦,可也未多言,只淡淡道:“去换身衣衫,来用膳了!”
进得膳厅,她见大哥李牧已在。他现任北军步兵校尉,原是宿在城北军中的,倒是难得回来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