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过去施了一礼道:“严世子在此,可是不放心浮玉姑娘?”
严瑢道:“她可好?”
锦娘正色道:“人各有命,她走得本就是一条苦途、险途,而世子身份尊贵,您面前是光明大道,担着王爷、王妃之愿,阖府兴盛之责,恕奴大胆,切不可生妇人之仁、行冲动之事!世子还是回府吧,您放心,奴定会护着浮玉姑娘无恙。”
严瑢怔怔地看着眼前锦娘,有一瞬竟觉她不似势利老鸨,竟有几分大义之姿。
他拱手揖了一礼道:“如此便有劳锦娘你了,告辞!”
“坊中事杂,恕奴不送。”
“留步。”
锦娘看着这位霁月清风的平王世子寂然离去,直至那道松姿鹤骨的背影再也看不见,才默默叹了口气。想着昔日高高在上的少傅之女,多少人艳羡,今日又如何卑微如泥。人生起伏难料,连这世间诸事,无常是常。
继而又想起她那个主子,行的又何尝不是一条苦途、险途?自小远离锦衣玉食,喝风饮沙,负坚执锐,出生入死,又有几刻的安稳?
她怔怔然乱思半晌,回身,便见严彧和天禧正立于身后。
天禧笑嘻嘻道:“看不出锦娘讲大道理也是一套一套的,还以为您只在床帷之内所向无敌呢,倒是我小瞧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