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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开了,严彧衣冠楚楚,一副清冷矜贵的模样,负手道:“说!”

“昭华郡主在内宴上失踪,宫里乱了一整晚。此刻长公主正在陛下和太后跟前哭天抹泪,一边说找不回郡主她也不活了,一边怒骂禁军尸位素餐,屁事不顶!大将军和长子李牧也都到了……中郎将穆丹想是要换了!”

“知道了!”

穆丹是九皇子李享生母怡贵妃的义兄,皇后和李晟早想将他换掉了,昭华失踪倒是个绝好的契机,严彧甚至觉得,便是没有李姌这个意外,昨日那场宫宴也会出些别的意外。

想到李姌,这个郡主恃宠而骄,张扬跋扈,一而再地冒犯他,严彧觉得该她有这次的教训!

第一次他当着她的面,将她指使的人仗杀时,这位金枝玉叶听着那笞杖猛击之下的筋骨断裂声,以及受刑之人撕心裂肺的哭嚎声,眼睁睁看着血肉模糊的人在她面前咽气,吓得脸色煞白,可她既没有认错,也没有替那个她害的人求情——她或许觉得贱奴不配,总之那时候,严彧便觉得她并未反省。

她如此纠缠不休,是因为她觉得惹得起他,那就让她怕他!

幽僻的密室中,高高在上的昭华郡主被蒙住了双眼,捆缚在冰凉的铜桩上一整晚,她起初还奋力挣扎,哭嚎、求救、叫骂,可每次出声便会被遭冰水泼头,冷水寒彻刺骨,从头浇到脚,激得她浑身发抖。从未吃过皮肉之苦的金枝玉叶,喊了几次便不敢再出声了,只敢呜呜低哭。

待到她力气耗尽,站不住了,可手脚被固定又倒不下去。她闹到嗓子哑,喉咙撕裂般地疼,可连一口水都没人给她。她又饿又渴又怕,身体冰冷,又因为看不见,铺天盖地的恐惧和绝望便越来越强。

严彧见到她时,那个昔日里嚣张的昭华郡主,锐气几乎被磋磨完了。

一个冰凉冷硬的东西抵在了李姌娇嫩的脸上,尽管看不见,李姌已然感觉到了锋利的杀气,那应该是匕首或短刀。她一动不敢动,嗓子里挤出的声音又恐又哑。

“求、求求你,不要杀我!你想要什么,我母亲都能满足你!”

“长公主怕是没那么大的本事。”严彧的声音并不怒,但极其冰冷,“我是个战场上的将军,死人堆里打滚,比不得李大将军云台高卧!我的刀削铁穿甲惯了,倒不知划在这娇嫩嫩的脸蛋上,是何手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