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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爻用过晚膳,看了会儿书,其实也不太能看得下去。

东西还回去后他会是什么反应,她有过猜想,只是拿不准。

他或许较一较真,再与她纠缠几个回合,那也不枉她费这一番心力,怕只怕他看都不看便丢掉了,那才让她心凉,更有些不被当回事的折辱和心伤。

沐浴完毕,她半湿着一头秀发,握着那枚骨哨出神,匠人修复得极好,几乎看不出碎痕。

她用柔软的指腹轻轻抚摸着骨裂之处,喃喃道:“小玉哥哥,你究竟是不是还活着?”

骨哨被放至唇边,与莹润柔软的唇瓣轻轻触碰。

小玉哥哥也曾这样吹响过吧。

一声轻短的哨声响起,因未用力,声音显得轻飘飘的。细听之下,与破损之前的声音还是有些差异的,看来匠人手艺再是精巧,也做不到完好如初。

她心下淤堵,不晓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。

又发了会呆,她想起身上床,一扭头便见到了那个搅动她情绪的始作俑者!

他一身玄色衣袍,负手站于她身后几步之外,那张俊脸带了七分不羁,三分嘲弄,好似看着一个傻白痴人。

梅爻一惊之后看向窗户,是开着的。

他来得悄无声息。

要么不理她,要么直接夜闯梅府找进闺房来,还真是……乖戾又大胆!

严彧缓缓欺近,停至她身前,两人之间几无空隙,他闻见了她身上沐浴后潮润的花香气。

“花样百出,就这么想见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