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,或许他不再是闻人奕,可以在她开口前,走到她身边,不必遮掩,不用隐瞒,喜欢就是喜欢。
第79章
赵启五岁时,学着挑剔师父,无他,插科打诨凑日子。
舅舅对他严苛,板着脸总是训诫没完,傅太傅迂腐,端着老先生的架子讲些晦涩难懂的学问,课上听不懂还要打手板,做不完课业也要挨罚,或抄书或背书,总之都是他不喜欢的。
卫师父极好,教他拳脚功夫,偶尔也会带他去禁卫军中演习,但若要动真格的,又委实吃累,赵启只想玩乐,不想苦了自己,遂跟着卫戍阔许久,功夫上一点长进都没,反倒吃圆了一圈。
考习的先生如实回禀沈太后,自然也禀了沈厌。
“得想个法子才是。”沈太后重重拍了案面,委实有些疲乏。
或许是将太多期许都放在赵启身上,自小便格外关注,礼乐射御书数君子六艺无不灌授,巴不得他读多少吃进去多少,恨不能一夜间悉数教完,最好能尽快理政坐朝,成为少年天子。
自打当了太后,沈修敏肉眼可见的衰老起来。
眼尾皱纹加深,眼眶陷进去,瞳仁也不如从前明亮,照镜子时能看到呆滞困倦,更不用说日日打不完的哈欠,睁眼第一件事便是询问各处天子的起居饮食,课业骑术,听得眉心越发攒起来,简直称得上心力交瘁,不堪重负。
“你是他舅舅,合该多上点心,况且他最听你的话了,换做别的师父未必有你这般省心,你便常来宫中看看,实在不行便在宫里歇着,让启儿随你一起睡也是可以的。”
沈厌正为家中事务烦恼,闻言冷冷一笑说道:“不成,我不可能离家。”
成婚六载多,秦栀对他也不如先前那般腻歪,白日里权且当着外人需得注意分寸,但夜里仿佛也不大配合,每每覆身过去,她总是不耐烦的说几句敷衍潦草的应付话,不是“累了”“困了”就是“这几日身子乏,过些时候再说”,要不然就是“明儿还有正事,得早起,别胡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