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昌深深吸了口气,再睁眼时,眼神已然恢复如常,声音也变得冷硬低沉:“我不管你知道什么,出来说话。”
“你配吗?”
有道郁沉的嗓音自窗外传来,沈昌乜去,看到坐在轮椅上的俞家西,毫不意外,果然如此。
沈厌把他送到徐州来了。
沈昌唇角轻轻勾了勾,可惜,欲望未能得到满足,还没尝尝人上人的滋味,他还没活够,似乎有人已经不想让他活了。
“蒲昆都说了什么。”
“我为我妹妹感到不值,为她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狗东西感到耻辱,像你这种阴沟里爬出来的蛆虫,早就该五马分尸,乱葬岗埋。”
沈昌听着俞家西毫不客气的批判,唇抿着,眼眸清冷,这把年纪,仍能看出当年的俊美容颜,即便一语不发,别人的视线都难以挪开。
“所以,想我怎么死?”
没有挣扎求饶的必要,俞家知道当年旧事,怕是杀他一万次都不解恨,何必求饶。
“死,不觉得对你而言是解脱吗?你配吗,配这么轻而易举去见阿宝,见我父亲见我两位兄长,还有千千万万的徐州军吗?
你真让我觉得恶心,我从军几十载,从未见过你这等阴险肮脏的小人,简直连人都称不上,你就是个畜生。”
“你们配,不就是因为出身高贵,随便施舍点眼神便要我感恩戴德吗?是她非要喜欢我的,不是我求着她喜欢的,各取所需,我不觉得亏欠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