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妃抽不开身,沈贵妃想说的话又不方便经由他人之口,遂哄了半晌孩子,起身重新换了件熨帖柔软的大裳,乘着软轿往淑景殿去了。
她伶牙俐齿,三言两语没说完,薛驰月便哇的哭出声来,偏沈贵妃轻笑,又以她言行无状,闺行不矩为由,勒令其回家抄写女则一百遍,抄完亲自送到淑景殿供奉到三清真人面前,薛驰月一句话都不敢顶撞,瘪着嘴起身告辞。
人刚走,薛妃便忍不住笑起来:“三清真人可不管世间女子德行。”
“可供奉三清神像的姐姐管的了啊,姐姐哪里都好,就是对弟妹下不了狠心,才纵的他们如此任性恣睢,遇到事便找你求援,半点身为薛家人的责任心都没有。”
薛妃抬眸,瞟她一眼道:“是啊,若我弟弟像厌哥儿一样,我也不必委曲求全。”刚叹了口气,又提起精神问道,“下定决心了吗?”
“嗯,悬而未决总是难以安寝,既如此,不如快刀斩乱麻,省的夜长梦多。”
嘉文帝的身子薛妃最清楚,甚至比沈贵妃了解的还要通透,熟识。
“本来好生养着还能多活些年岁,可他不知节制,也当自己是年轻郎君,勇猛无比,喝了两碗鹿血酒,便忘了自己今夕何夕,他肯定不成了,早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。”薛妃捻着珠串,淡声开口。
沈贵妃抬眸,朱唇轻轻展开:“那姐姐是决定帮我了。”
薛妃握住她的手,扫了眼殿外:“你也瞧见我那不争气的妹妹,没头脑没福气,可她毕竟是我的一母同胞的亲妹妹,我不能看着她被旁人耻笑,袖手旁观,所以我也有个请求,不情之请。”
“姐姐但说无妨。”
“等事情了了,你帮我求个恩旨,最好能封她做个乡君。”
沈贵妃扑哧一笑:“我还以为姐姐要求什么,竟只求个从五品的乡君封号。”
薛妃叹了声:“你是不是以为我要为她求门好亲事,嫁的风风光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