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奕唇抽了抽。
秦栀又挪回原处,先前她同新罗王交涉时,姿态摆的极高,从她和安国公府世子被嘉文帝赐婚,到婚后世子对她如何宠爱,再到储君降生,她和世子身份水涨船高,成为储君舅舅和舅妈。不止如此,为了让新罗王确认她的重要,确认朝廷会为她遣派使者和谈,她还提到了徐州俞家。
徐州守城战前,俞家是新罗人挥之不去的阴影,正因俞家的存在,新罗人才甘愿臣服,做大周的附属国,后俞家元气大挫,只剩下残腿的俞家西,新罗人仍十分忌惮。
俞家忠君报国,嘉文帝对俞家人也格外重视,而沈厌是俞家西唯一的外甥,嘉文帝不可能不保全沈厌的妻子。
她这样讲述时,下颌抬高,语调神气,满是自负高傲的表情打动了新罗王,也让他毫不犹豫出兵赤木城,用金良吉做投名状,向大周献出自己的诚恳之心。
但,席上的这位使者
,显然不遂秦栀心愿,他用极其痛斥的态度抨击新罗王的无耻,悖逆,失信,不忠,字字句句都在新罗王的神经上反复横跳,他就是想激怒新罗王。
到时使者全身而退,留在新罗的秦栀和闻人奕,那才是当真没命了。
新罗王咬着牙,面带微笑听使者陈述完斥责,摆手,示意女婢奉上酒水,态度温和,但眼里的弑杀之意,在扫向秦栀和闻人奕的时候,显露无疑。
必须尽快想出办法,秦栀垂眸时,脑中飞快转动,忽然一顿,她抬起眼睫,面容沉静的看向那位使者。
他正说得唾沫星子横飞,慷慨激昂之际,把自己真的当成大义凛然的使者,仿佛所说的每个字每句话都是出于护卫大国风范,而非短浅的铲除异己。
新罗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手中的杯盏几乎要被捏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