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栀弯眸,扭过头来冲他调皮一笑:“父亲若亲耳听到闻人都督如此夸赞,定要欢喜的不知所以然了,等有机会,你一定要自己告诉他这些话,我倒要瞧瞧,父亲会是个怎样的反应。”
说完,自己又忍不住咧嘴笑起来,片刻后忽然意识到不妥,忙转过身,抬眼,观察闻人奕的反应,见他神色如常,不禁拍拍胸口,长舒一口气道:“你千万别误会,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闻人奕笑:“我知道。”
秦栀捏着衣角,被他云淡风轻的口吻扰的有些不自在,但又不知如何纾解,便面朝城墙外,像沮丧的猫儿似的将下颌搁在双手交叠处,目光忧郁。
她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,很难解释。
夜里睡着,梦到沈厌冷着脸朝她走来,然后将她摁到床上,绯色薄罗帐子碎成一绺绺,她和他打了整夜,谁也不肯服输,西侧间的水换了一回又一回,白玉砖上全是一汪汪的明润。
晨起便顶着黑黢黢的眼圈坐在桌前,扒了两口饭,然后出门。
在青州她是小郎君装扮,挽着袖子,那征集到署衙的医馆大夫们热火朝天的捣药,装包。
署衙后院伙房,蒸腾着热气,日日不绝如缕,庖厨们将腌制好的咸鱼虾酱装进陶罐,又擀饼叠摞,这些日子以来,庖厨的手臂都快挥断了,怕赶不够数量,夜里全都歇在署衙,跟将士们同吃同睡。
秦栀很喜欢这种日子,像黑夜里等待初升的太阳,为了那一点光,整夜蓄积能量的拼搏。
不是一个人,是一群人,奔着同一个目标挥汗如雨。
这让她充满了成就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