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奕忍不住笑,用一种很宽容的眼神望着她,“没有人能一直活着。”
秦栀眼圈里涌起水雾,闻人奕止了笑,少顷说道:“我尽量不死。”
秦栀低头,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掉泪,固执的抹去,平复好情绪才又重新抬起脸来:“你还没告诉我,怎么知道我来是因为军中眼线。”
“你亲自到青州来,还能为了什么?”
闻人奕搭在膝上的手微微一动,“袁家小郎,多谢你上回供给之恩。”
秦栀破涕为笑:“我帮你上药。”
闻人奕挑眉,她指了指他的手背:“会肿痛溃烂的。”
“不必麻烦,只是一点小伤。”
秦栀站起身来,熟稔的去找药箱,还在原来的位置,她打开后取出烫伤药,还有一块干净的棉布。
“你把手伸给我。”她坐回杌子上,盯着依旧搁在膝上的大手,又看向闻人奕,“你在想什么?”
闻人奕一动不动:“待会儿我自己来。”
秦栀咬唇,不由分说弯腰上前,双手托着他的大掌挪到自己膝上,然后拿来药膏,指腹沾了点,轻轻抹到他手背,揉开,一点点的,动作极轻。
她没敢抬头,怕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脸,但嘴还是硬的:“你怕什么呢,我都已经喊你表叔了,不会再轻易犯上,惹你不高兴了。”
闻人奕秉着呼吸,掌心覆在她膝上,虽隔了几层布料,但仍觉得不妥,想撤手,她反应极快,哼了声,摁住他手腕,明明很轻的阻拦,他却没有再动。